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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屆台北電影節將於六月下旬登場。今年影展以都柏林及耶路撒冷為主題城市,其中,耶路撒冷專題乘以色列建國六十年時機,探看以色列及巴勒斯坦人於該城共存、共處的日常現實,擇選影片避開政治控訴與意識形態辯證,混合以色列與巴勒斯坦創作,既收納情節動人的劇情片,也有手法特殊的紀錄片,企圖破除一般對以巴衝突的既定印象,也拓寬在地影迷視野。都柏林專題含納的影片早至一九二六年,新至二○○七年,其中半數作品創作於二○○○年代,有意鋪檢愛爾蘭影業的最新動向。
「焦點影人」單元搭配耶路撒冷專題,簡選以色列紀錄片導演隆.哈維里歐及以國女演員吉拉.阿瑪戈作品,其中,哈維里歐的影片結構宏大,兩部放映作品分別長達六小時與四小時,於影展期間完整播放,機會應屬難得。
觀摩展部份,「全球華人影像精選單元」含括知名導演如蔡明亮、許鞍華、賈樟柯等人作品,同時亦呈現來自中國、香港、新加坡、馬來西亞各地新銳影像工作者創作,其中含括「九降風計劃」香港篇《烈日當空》,及○七年於國際影展備受矚目的中國製作《金碧輝煌》。「PIA影展三十有成精選」擇選於日本PIA影展嶄露頭角的導演如奧原浩志、熊切和嘉等人作品,並置其獲PIA影展大獎的舊作與最新創作,供影迷對照閱讀。「城市物語」單元收納影壇大師如肯.洛區、庫斯杜力卡、森田芳光等人新作;「新新導演群像」與「國際青年導演競賽」單元廣搜全球新銳作品,兩單元合觀,可略窺當今世界影壇之新興創作潮流。
本期《放映週報》專訪本屆台北電影節策劃人游惠貞,談其節目規劃、影業觀察,及其心中不可錯失的佳片。
今年影展的主題城市包括都柏林和耶路撒冷。但從節目及相關活動規劃來看,耶路撒冷不但納進城市專題,還有影視學院作品、焦點影人等單元做搭配,甚至舉辦會外攝影展,您似乎有意藉此將此地區影片完整地介紹給台灣觀眾?
游惠貞:今年是以色列建國六十週年,但我實在不想規劃以色列電影專題,因為我對以色列電影興趣不高,於是鎖定耶路撒冷這個城市,畢竟它不只屬於以色列,也屬於巴勒斯坦。仔細去看,耶路撒冷主題單元的相關影片中,來自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的作品各有一半,希望幫助大家透過這些影片,真切地認識那個地域的特殊狀態。
那麼都柏林專題,是不是為了與耶路撒冷對話,多少也鎖定「政治衝突」主題作為選片的主要方向?
游惠貞:倒不是。台灣經常自比愛爾蘭,因為愛爾蘭的獨立過程很辛苦,獨立後又因鎖國政策把經濟搞得一蹋糊塗,換了政府才門戶大開,生活漸漸好起來。就電影角度看,愛爾蘭與英國相近,兩國同文同種,資源、人才相互流通,但過往人才經常由愛爾蘭單向輸出英國,便不再回流;愛爾蘭門戶開放後,影業人才逐漸回流,且與英國保持頻繁交流,作品變得更有可看性。
籌劃都柏林專題並非為了與耶路撒冷對話,因為愛爾蘭的政治衝突已成歷史,現下的都柏林是一片繁榮。今日的都柏林很值得觀光,人口不密集,人種卻很多元,街上盡是酒吧,還有街頭藝人提供很棒的音樂。經濟起飛後,愛爾蘭國家電影中心積極推廣國家電影,我想,既有時機若此,不如趕緊籌劃專題,畢竟有時政府相關部會積極推動某些政策,可能全來自某一、兩位主事者的野心,一旦職務發生變動,日後合作可能又不那麼容易。
觀摩單元最特殊的,便屬「PIA影展三十有成精選」和「柏林Interfilm短片影展精選」兩個專題。為什麼籌劃這兩類節目?
游惠貞:PIA影展堅持舉辦三十餘年,在國際上相當受人尊敬。它在日本全由民間舉辦,目標是提供新興導演嶄露頭角的機會。影展單位的眼光很準確,在PIA影展獲大獎的導演,其後從沒有人息影,而且都能一再創造口碑,森田芳光、是枝裕和、河瀨直美都出於這個影展。藉影展三十週年紀念,我想應該讓台灣觀眾多多認識這個影展,也稍微驗收影展開發新血的成果。
致敬單元含括楊德昌、希斯.萊傑與市川崑,都是去年去世的重要影人。比較特別的是白景瑞導演,還有未被收入致敬單元,卻將有作品露天特映的郭南宏導演,為什麼這麼規劃?
游惠貞:白景瑞去年逝世十週年,可惜在台灣沒有特別被提及,於是我想製作一個簡單的紀念專題,供大家回味他的作品。選映的作品中,《家在台北》很通俗,便安排成戶外放映;《台北之晨》從來不曾在台上映,是他剛從義大利回國時候拍攝的作品,性質可以說是「台北城市交響曲」,因為片子短,於是跟《喜怒哀樂-喜》搭配播放。白景瑞是成功的商業導演,但他始終很遺憾自己在義大利留學,卻沒有太多機會發揮藝術創意,而《喜》頗具個人風韻,在他的作品中比較例外,所以才選擇它和《台北之晨》一起放映。
郭南宏計劃重拍《鬼見愁》是個重要的event,所以我們決定放映舊版《鬼見愁》來做呼應。可惜我們最後取得的版本太過「鹹濕」,不適合露天播放,目前只好先將《鬼見愁》抽換成《少林十八銅人》。
楊德昌導演逝世一週年恰好在今年影展期間,但過去一年,世界各地已先後製做他的回顧展,我們無須再次播放他的影片,於是邀請蕭菊貞導演拍攝一部作品,讓與楊德昌合作過的人談談他,同時特別為楊導製作、編輯一本筆記書,隨影展一起推出。
自去年開始,台北電影節籌辦單位改為常設,納入台北文化基金會,這個變化對影展活動規劃和運作有什麼具體的影響?
游惠貞:長期來說,有一個常設單位一定是好事;因為單位固定,我就可以大膽計劃明年製作柏林專題、後年製作墨西哥專題。同時,工作人員的流動性相對降低,雖然影展工作人員的需求量總在影展期暴增,平時不可能聘用這麼多人,但就像Interfilm影展,他們每年影展期間,都有固定的二十個人員回流,是一種比較自由的運作模式,形成「不安定中的安定」,這不僅對event好,對當事人也好。
◎聯合追星網「台北電影節」專題介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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